二零一三_分节阅读_44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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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伟光揉了揉鼻子,笑了起来,又道:“请你到处走走,我想他们都有很多话对你说。”

刘砚欣然道:“嗯,我正打算这么做。”

黄昏时大家都回来了,这是充实而忙碌的一天,蒙烽带着露指手套,全副军装,在餐厅里与十来个男人解说这里的防御布置。这些人是他暂时选出来的小队长。

张岷搂着决明,长腿交叉,时不时插口发表意见。

“暂时就这样。”蒙烽说:“我们的计划还要配合刘砚捣鼓出的小玩意,才能开始详细布置,大家心里只要提前有点想法就行了……”他眼角余光瞥见刘砚下楼,随口吩咐道:“先解散吧,准备吃晚饭。”

餐厅侧旁有一条破破烂烂的走廊,通往中间的公共休息室,休息室后是棋牌间,四间长条型的小楼簇拥着中央的水池,花园与假山。

“这里以前的主人还是个风雅之士。”刘砚牵着蒙烽的小指头,懒懒地一晃一晃,笑道:“山水画,竹子,你看。”

张岷与决明牵着手,摇摇晃晃地走在后面,张岷道:“嗯,有竹林。”

蒙烽说:“以后可以在这里养几只熊猫,刘砚以前很喜欢熊猫。”

刘砚:“……”

张岷笑道:“正合我意,决明也很喜欢熊猫。”

决明:“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?有礼物吗?熊猫就是礼物?”

蒙烽:“哦忘了吧,那种洋节有什么好过的,别忘了老祖宗的东西……”

刘砚:“过圣诞节和忘了老祖宗的东西有什么关系?你不要偷换概念。”

决明:“就是就是……”

蒙烽:“反正我对洋鬼子的玩意半点不感冒。我不认识耶稣,也不认识耶稣他妈,嗯哼?”

张岷:“嗯哼嗯哼?”

刘砚:“你只是因为那年冬天陪我过节迟到挨骂,所以迁怒给耶稣而已……”

蒙烽:“都跟你说了多少次是火车晚点!我请个假容易吗我!千里迢迢回来陪你过个洋鬼子的节,我冒着追尾、翻车、脱轨、被铁道部的人渣们毁尸灭迹的危险坐动车回来,下午六点和你见一面,晚上十点坐车回去,只有四个小时,还要看你脸色……”

决明:“喵喵喵……”

张岷:“汪汪汪!”

刘砚:“蒙烽中士!别逼我揭你老底!我在车站的冷风里等了你十个小时,明明就是你在车上打瞌睡坐过站……”

蒙烽:“啊!这里灯光很亮!有照相机吗?”

张岷:“我们过去那边看看。”

决明:“我去找照相机哦。”

张岷与决明装模作样,嘻嘻哈哈地跳了几个舞步,晃悠走了。

电力不算太充足,然而基本的照明与设施足够供应,农家乐的上一任主人把这里打理得很好,有蓄电池预防停电。

今天刘砚他们回来,厅里灯火辉煌,猫王的“hey jude”从侧厅缓缓传来,音乐里流淌着说不出的浪漫。

“我只是……连着两天太兴奋。”蒙烽遗憾地说:“想到能回来见你,四十八小时睡不着……所以车上……”

刘砚:“早说不就完了吗哎,死要面子做什么?承认你那么爱我很难吗?又不是什么太丢人的事,也不会少块肉,何乐而不为呢?”

蒙烽气的牙痒,很想按着刘砚揍一顿。

闻且歌在棋牌室外安静地站着。他的身材颀长,一身野战军服笔挺,面容严肃而凛然。

刘砚看了一眼闻且歌,他像是在这里等人,他的目光与刘砚,蒙烽微一触,便即转开。蒙烽道:“这小子干的不错。他们说他一路杀了不少丧尸,让邓长河在车上保护其他人,自己单枪匹马下去开路……后面从延安和西安救出来的一百多个人,也是他带着人去救的。霏”fan

刘砚低声道:“我去和他谈谈?”

闻且歌说:“刘砚,你们回来了。”

刘砚点头,朝侧旁看了一眼,蒙烽摘下帽子,在沙发上抽烟,刘砚说:“听说你做得不错。”

闻且歌说:“被关着的那位……他怎么样了?走之前你看过么?”

刘砚短暂的迷茫后,想起在避难所里,那名间接死在闻且歌手里的人。

“嗯。”刘砚撒了个谎,说:“我们最后走的,蒙烽打开锁,把他放出来,和他们的丧尸新朋友们在一起,加入南迁的大军了。”

闻且歌的表情松动了些,眉眼间却依旧带着悲伤。

刘砚总算明白了,闻且歌在这里等的人就是他们。

闻且歌说:“我想给你们看个东西,我不知道该怎么决定……”

刘砚回头道:“当家的!”

蒙烽笑了笑起身,搭着刘砚的肩膀,闻且歌看了他们一眼,说:“这边来。”

他的表情似乎很难抉择,一路上没有说话,他带着他们走上二楼,度假村里最东边的一条走廊里潮气很重,地板和墙壁带着发霉的半点,冷而荒凉。

蒙烽朝走廊末端看了一眼,所有人都住在西楼,东楼没有安排住所。

闻且歌掏出一串钥匙,打开217的门,带他们进去。

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没有电,床上躺着林木森,他的身下盖着薄薄的毯子,双脚齐膝截断,床单上还有带着血水的痕迹。

房间里很臭,看上去却像时不时有人来打扫,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几枝野花。

林木森快死了,他躺在床上哮喘般地缓慢呼吸,胸膛像个风箱一起一伏。

闻且歌说:“我们发现他的时候,他的两只脚被压在装甲车下面。”

刘砚点头道:“我还在想,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这件事。”

蒙烽蹙眉说:“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?”

刘砚笑了笑:“风力发电机是唐逸川设计的。他没有问咱们他的姐姐的下落,证明已经找到了,林木森多半也……”

“让张岷过来吧。”蒙烽道:“给他看看。”

闻且歌如释重负,快步出外去叫人。

片刻后张岷来了,揭开林木森身下的毯子,看了一眼。

“药很稀缺。”吴伟光说:“我只能为他截肢。”

张岷说:“就算截肢,应该也活不了多长,他的膝盖以下已经完全坏死,肌肉组织感染化脓……幸亏没有病毒。”

吴伟光说:“张先生,您能不能用中医的针灸和药膏治好他。”

张岷说:“我尽量吧,这很难说。”

房内众人一致沉默,林木森睁开双眼。

“刘砚。”林木森说。

“森哥。”刘砚的语调平静。

林木森说:“我在……货柜车下面,车轴那里……放了一包东西……把它给……逸晓。”

没有人回答他,林木森又说:“小闻,咱们弟兄……到了今天,还有多少活下来的。”

闻且歌答道:“六个。”

林木森无奈地笑了笑,说:“王术呢。”

闻且歌说:“那辆车上的人,除了你和唐逸晓,剩下的都死了。”

林木森缓缓点了点头,说:“以后,让他们听你的……”

“……你,听蒙烽的,认他当大哥。”林木森吁了口气,像个交代后事的领袖,闭上双眼,说:“窗户有点漏风,去帮……森哥补补。”

他们离开林木森的囚室,闻且歌锁上门,叹了口气。

蒙烽留了下来,与他一起下楼,问:“你跟了他,当他的小弟有多久?”

闻且歌说:“五年。”

蒙烽知道闻且歌对这名头儿终究有点感情,他在拐角处转过身,二人面对面地站着,蒙烽说:“听着,我不是你的大哥,也没必要凡事都听我的。”

闻且歌点了点头,蒙烽说:“人生而平等,你只要对自己的良心负责就行了。”

吴伟光策划了一次圣诞节聚餐,刘砚给不少新加入这个团队的人做了些手工礼物,有多用军刀,钓鱼竿——等到开春时可以去钓鱼。

还有给小孩子们的勋章:蒙烽把编制再次扩张,除却一早就有的窝瓜队,土豆雷队(炸弹埋设工兵),胆小菇队,向日葵队(后勤人员),豌豆射手队(狙击兵),西瓜投手队(手榴弹兵),更添加了毁灭菇队——自杀性袭击队伍,队员只有一个人:光杆司令闻且歌。

他把一个毁灭菇的肩徽交给闻且歌,这些日子里,闻且歌始终不合群,不笑,不说话,像个把自己孤立的罪犯。

吃饭时他独自坐在一边,打牌时从来不参与,对着漫天大雪想事情。

但有事他看见会主动做,那两个人的死,仍在他心中埋着阴影,他在寒冷中干活,从早上起来一直做到晚上。

他带着最后五名林木森留下的黑社会小弟,修好了后园里的温室。

仓库里囤积着大量的种子,成袋的蔬菜和花种,瓜果种子是农场主预备下,专门提供给前来玩农家乐的休假人士种地玩的。这里从前的人全变了丧尸,养的家畜饿得全跑了。成群的鸡躲在破旧的温室里避寒,并啄食菜叶和蚯蚓,青菜,番茄没人施肥,就像植物一般疯长,俨然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生态循环。

鸭们白天出去溜达,下午则回温室里找吃的,刘砚实在惊叹于大自然的茁壮生命力,这些家禽没有人照顾,竟大部分活了下来。

肥料,农药一应俱全。粮食也非常多,粮仓里大包的面粉与大米足够他们吃一年。排水系统连着附近的一条地下水道,早已修建好,生活垃圾被排放进河道的一条支流,汇入西安外沿的污水河。

在这个自给自足的农场里,生活垃圾本来就很少,大部分肥料又是猪,鸡鸭等的粪肥。几乎不对自然产生多少污染。

宽敞的农场后面则是大面积的田地,一直蔓延到河边,还有几台废弃的,耕地用的机械,经过刘砚重新改装后全部可以用。

张岷带着人沿东边的河岸巡逻一圈,找到跑丢的牛和猪,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三只瘦骨嶙峋的母猪和好几窝瑟瑟发抖的小猪。

张岷把它们抱了回来,刘砚打趣道:“再找几只狗,种种田就齐全了。”

“你会种田?。”蒙烽说。

“不会可以学么。”刘砚在看一本关于作物种植的书,这些书在邓长河带领大部队长征逃亡的时候居然没被扔在雪地里,刘砚真不知道该嘲笑片儿警是笨还是夸他聪明。

来年开春他们将在田地里开垦,种下第一批小麦。一名南农的大学生以及另一名华西农业大学的后来者加入了他们,一切趋于安稳,名为希望的种子,正在这片与世隔绝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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