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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剧组上百人,大部分员工都没见过谢北望本人。谢北望作风低调,不像老谢总那样好大喜功,员工们对这位高高在上的新任总裁非常好奇,他们听说江子城和谢总有私交,都围着江子城,让他讲讲谢北望的事情。

江子城搪塞道:“没什么好讲的。他嘛,两个眼睛一张嘴,两条胳臂两条腿。个子高高,板着脸,总是这样”他做了个微微凝眉的严肃表情,“看别人。”

导演从旁边经过,见江子城似模似样地学起谢总的神态,笑了:“别说,小江学的还真挺像,十分髓学了八分。”

他剩下半句话没说这么一个微小的表情就能学得如此像,看来江子城对谢北望相当熟悉啊。

场务不满意江子城如此敷衍,问:“江老师,您这个形容范围也太大了,照您这么说,个子高、脸臭、还长了两只眼睛一张嘴……这个形容套在胡编剧身上也成啊。”

胡亦知顶着一张毛茸茸的脸冒出来,忙说:“别别别,我不像,我像不起。谢总出身高贵,生来就是人上人,和我这种卖弄文字的穷酸编剧可不一样。”

大家都笑了。

圈外人对影视圈有很大误解,很多人都以为,编剧是剧组的核心,编剧肯定会有选角权,每天晚上都会有小明星敲编剧房门。

胡亦知也呆过不少剧组了,小明星半夜敲门的事情没遇到过,小明星经纪人半夜敲门命令他连夜改戏的事情倒是遇到不少。后来胡亦知留起络腮胡、练出浑身肌肉、再套上订做t恤……这种欺负人的事情才从他的生活里绝迹。

江子城看到胡亦知,忽然想起来:“对了胡老师,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走的?我带谢总回大排档时,你的座位已经空了。”

胡亦知随口答:“哦,我尿急。”

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从江子城脑中一闪而过。

上次谢盈盈来剧组时,胡亦知不在;这次谢北望莅临,胡亦知依旧缺席。江子城总觉得这不是巧合,简直像是胡亦知在故意绕着他们兄妹走。

……不等他深想,江子城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
他拿出来一看,发现和他说话的人,居然是置顶在微信最上方的某位先生。

谢:我落地了。

谢:飞机延误了半小时。

江子城:“……”

怎么回事,谢北望和他重新成为好友的第一句话,居然是向他汇报自己的行程?

难道他脸上写满了“谢总我很想知道你每天都做些什么”吗?

他装作没看到,把手机塞回了裤兜。

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,手机又响了。江子城按捺不住,暗搓搓把手机掏出来瞅了一眼。

谢:现在往公司去。

谢:下午开会。

谢:晚上还要参加一个新年晚宴,政府主办的。

……好吧,江子城发现,自己内心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得知谢北望的消息。

他不知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。之前他把“谢”当作是谢盈盈,大大方方同“她”聊天,随便发散话题,什么都敢说;可现在,与他对话的人变成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,就连一个简单的标点符号,仿佛都有了非同寻常的意义。

江子城管不住自己的手,回复他的留言。

是江子城不是江城子:谢总,您这是在给我汇报您的行程吗?

谢:是。

简简单单的一个字,也不知背后蕴含了多少寓意。

江子城望着男人理所当然的回答,脸上一热,赶忙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
是江子城不是江城子:今天是元旦,你居然还要去公司开会?

是江子城不是江城子:难道不放假?

谢:钱不放假,我就不放假。

是江子城不是江城子:……

是江子城不是江城子:【佩服】【佩服】【佩服】

果然是大资本家,随便一句话就这么辟。

和“谢先生”聊天与和“谢小姐”聊天,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。江子城逐渐放松下来,与谢北望有来有往的说了很多琐事。

不知不觉,时间就从指缝里溜走,室内场景搭建好,场务过来请江子城去拍戏。

江子城拍戏时向来很专心,从不看手机,他怕谢北望等不到他回复会着急,特地告诉他:

是江子城不是江城子:我要上戏了,今天要从白天拍到大夜,先不聊了。

谢:【微笑】

谢:江子城,这次,你是在给我汇报你的行程吗?

同样的话,由男人反问出来,别有深意。

江子城:“……”

妈的,中计了。

之所以在元旦第一天安排这么重的戏份,是有原因的。剧本里有一幕很经典的雨中漫步的戏份,原作没有,是胡亦知特地添加上的。

放学后,少男少女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并肩走着,雨雾蒙蒙,明明不需要打伞,可男生却特地撑起了伞,只为了享受两人独处的静谧时光。

统筹提前查了天气预报,见这天傍晚有小雨,降水概率足有40%,立即把这幕戏排到了今天。

吕霞问:“咱们好歹是瑞慈的剧组啊,难道穷到连洒水车都雇不起吗?”

制片主任说:“咱们是小成本纯爱电影!当然是能尽量压缩成本就压,洒水车都是按天租的,这一幕没有台词,也就拍一个小时左右,不如向老天借两滴眼泪喽。”

可惜老天不作美,明明天气预报上说了这个傍晚绝对会下雨,可是他们左等右等,只见阴云密布,却不见雨滴落下。

制片主任不慌不忙,代领制片组所有成员走到操场中,用手机大声播放萧o腾的《王x》,同时踩着歌曲节奏开始跳舞,俨然一场大型祈雨仪式。

江子城:“……这能有用吗?”

谁想他话音未落,天空一声巨雷炸响,瞬间豆大的雨珠子就砸了下来,砸的制片组之哇乱叫。他们只是想祈小雨,哪想到老天厚爱,给了他们一场狂风骤雨。

幸亏机器提前包好了防水才没有被淋湿。

这样一来,戏自然不能拍了,而且因为大雨瓢泼,大家都被堵在了教学楼里。

制片主任犯愁,这还有大半天戏没拍呢。制片人是剧组的“钱袋子”,掌管预算,在他眼里,现在在教室里走来走去的人不叫“工作人员”“群演”,统统都叫“人民币”。

制片主任翻了翻剧本,着急地问导演:“有室内的大雨戏吗?别浪时间,先拍拍。”

导演摇头:“这个真没有。”

制片主任又去找胡亦知:“有没有哪场室内戏能改成雨景?”

胡亦知倒是挺好说话,特爽快地说:“可以啊,没问题,什么时候要?”

制片主任:“越快越好,半小时之内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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