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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了那么多离合,若是再憋着不说,我才是真的傻子。我喜欢你,我想长留你身边,逗你开心,为你分忧。”

任兰的肩膀僵硬了许久,终于慢慢放松下来:“你果真是傻子,你难道不知道我也很羡慕你啊,羡慕你有那么多朋友,别人都信赖你,依仗你。这些天若是没有你,我怎么挺得过来……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说到此处终于哽住,眼眶里有泪水打转。

安启明张开双臂,将她轻轻揽进怀里,用温热的手掌拍抚她的肩背。

“这些天辛苦你了。”

随着这句话,她的泪水终于决堤,顺着脸颊淌落,落在安启明的肩上。这些天来压抑在心头的悲伤,也随着眼泪一起,融化在温暖的拥抱中。

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,任兰的情绪平复,露出一声羞愧的轻笑,贴在安启明耳边道:“你的习惯果然没改,小的时候我习武受伤,委屈得想哭,你也是这么安慰我的。”

“是啊,”安启明望着远处的天色,“不过那时候,你的胸脯可没有这么鼓,腰也没有这么软……”

“你……你闭嘴!”

“遵命,未来的族长大人。”安启明说着,将怀中人拥得更紧。

第65章离合有常(二)

次日,任兰在族人面前宣布了自己的主张不再兴修坍塌的神像,而是在甘沂河上兴修渡桥,将灵泉谷重新开放。

族人们听到这个消息,起初惶恐不已,但在这一次劫难过后,他们也意识到固步自封的恶果,再也说不出反对的道理。

最终,众人接受了任兰的主张,将工匠调配到甘沂河上。

暗坝遭毁之后,河上的滔滔浊浪再无休止,好似这世道,再无宁静之日。唯有修筑桥梁,才能打开通往前方的路。

顶着怒涛修桥,谈何容易。

好在安启明对建造的工艺也颇有研究,在他的带领下,工匠们搬出投石车,先将两条绳索绑在巨石上,投往对岸,以此为基础,由灵巧的工人攀着绳索,在河岸两侧穿梭,反复用绳结编织,织出一张坚实的绳网。最后,在绳网表面铺上木料,拉起护栏,用桥桩稳稳固定在河岸两侧。

冷冽的浪花在乱石密布的河沟中激荡,使得筑桥的工事难上加难。但羽山族人空前团结,不出几天功夫,便在奔流的怒涛上架出一条路。

九年来,灵泉谷的大门第一次敞开。

安启明是打头阵过桥的人,他依照卢冬青的嘱托,将天香叶送往梧桐镇,瓷窑工头宋仁的手上,以救治被扶摇清风残害的武人。

他的到来在镇上掀起轩然大波,虽然羽山族人仍然没有找到彻底解开扶摇清风毒性的法子,但他带来的天香叶已是雪中送炭,是漫漫长夜中的一丝希望。

希望是这个世道里最为稀缺,最为奢侈的东西。

他受到了梧桐镇百姓的热烈欢迎,由他播种的希望,从小小的镇子传出去,过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江湖。

江湖中的暗潮,已悄然涌动。

*

冬日临近,天气一天比一天凉。

这一日,卢正秋起得也比平时更早,睁开眼的时候,朝阳尚未,外面还是一片雾霭。

他刚刚睁开眼,便听到窗外传来铮铮的响动,清冽的声音划过耳畔,富有节律,令人想到飞瀑流水,银花绽放。

他知道这是冬青又晨起练剑了,只有锋利的剑口划破风,才能抖出这样的响动。

他撑坐起身,透过窗棱瞧见青年的身姿,扎起马尾,浅色的衣衫整整齐齐地束在腰间,额上的系带刚刚濯洗过,白得发亮,将耳朵尖衬得微微发红。

清晨的风很凉,青年的额头上有汗珠晶莹闪烁,在幽蓝色天幕的衬托下,像是破晓前的星星。

卢冬青听见房间里的响动,转过头往窗口望去,瞧见卢正秋的身影,便将手中的剑放在一旁,快步往回走,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。

“师父,你怎么醒得这样早?”

“这些天除了吃就是睡,神头早就养足了,可不就醒得早一些。”他一边答道,一边翻身下床。

冬青却一个健步窜到床边,按住他的肩膀:“先别起来,你应当多多卧床休息。”

卢正秋的手搭上他的手腕,抬起头望着他:“我的好徒弟,再卧床休息下去,我就要变成床上的蘑菇了。”

“好吧,”冬青总算放开他,手离开他的肩膀,目光仍然牢牢地黏在他的身上,“要不我扶你出去走走?”

“扶就不必了,我的手脚麻利得很,早就恢复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不信的话,要不要跟我过几招,看看我还能不能赢你?”

冬青的眼睛亮起来,两人已许久没有切磋武艺,方才的提议实在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
但他很快摇头道:“还是算了,师父才刚刚伤愈,我自己练吧。”

卢正秋听出他话中的关切,心也跟着软下来,转而问:“你练了已有半个时辰了吧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看你的发带浸湿到哪种地步,就知道额头上冒出多少汗。”

卢冬青抬起手臂,指尖在额上摸了摸:“才刚刚晾干,看来又湿了。”

卢正秋宽慰他道:“羽山人都知晓你的底细,你不必再遮挡额上的胎记,摘下一时半刻也无妨。”

他怔了一下,摇头道:“总归是师父送的东西,我早就戴习惯了。”

“这有什么打紧,师父再给你买新的。”卢正秋说着又上前一步,抬起双手探到他的脑后,将压在马尾辫下方的绳结解开。

卢冬青站在原地,任由师父为自己解开束发带,两人的额头几乎贴在一起,连呼吸都扑洒在对方脸颊上。

卢正秋在他身上嗅到草浆的味道,来自黎明的露水冲散了汗水之中呛鼻的部分,使他闻起来清爽而富有活力,与他朝气蓬勃的面容相得益彰。

卢正秋再一次觉得,面前的青年的确是属于早晨的,好似悬在东方天际的那一颗茧,只消落在眼里,便能带来无尽的昂扬与振奋。

没有了束带的遮挡,小小的红色印记在他的额上闪耀。卢正秋忍不住用手指抚上去。

大约是感到了痒,他的嘴角微微扬起,眉眼舒展。残余的汗珠沾在他的睫毛上,乌黑而闪亮。

卢正秋终于将视线从他的额上移开,道:“过来歇息一会儿吧。”

他却摇头道:“不,我还想再练一会儿。”

卢正秋有些惊讶:“你最近天天早起练剑,未太用功了。”

他垂下头:“理应如此,倘若再遇到强敌,我绝不会再让师父深陷险境了。”

卢正秋望着他,郑重的眼神全然不像是在说笑,使得所有劝阻的话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
于是,年长者转而问道:“既然刻苦练习过,你可有什么新的领悟?”

“有的,”卢冬青跃跃欲试道,“上次师父传授的心法之中,关于气息放的部分,我似乎更加融汇贯通了些。”

“哦?给我讲讲你是如何放的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,并肩来到门外的空地,卢正秋顺势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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